第(2/3)页 但上官拨弦知道,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。 对方行事周密,手段狠辣,目标明确,背后定然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和一个深藏不露的首脑——“圣主”。 “圣主……”她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呼,与之前玄蛇的“尊者”、“影先生”似乎并非一系,这长安城的水,比她想象的还要深。 萧止焰指挥着属下清理现场,将凶徒尸体运回稽查司详细检验,同时加派人手,全城搜捕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。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,凶手在京城之内,天子脚下,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,简直是对朝廷和他这个京兆尹的极大挑衅。 “拨弦,”他走到上官拨弦身边,声音低沉,“你先回衙署休息,这里交给我。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 上官拨弦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那些凶徒的尸体上:“我要亲自验尸。” 她要知道,这些甘愿赴死的亡命之徒,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。 特别稽查司的殓房内,灯火通明。 数具凶徒的尸体被并排摆放。 上官拨弦换上素净的仵作服,戴上手套,面色沉静地开始工作。萧止焰、霍庭君、阿箬、虞曦等人皆在一旁。 这些凶徒皆是男性,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,体格健壮,手掌有厚茧,显然是常年习武或从事体力劳动。 他们身上除了战斗留下的伤口和致命的毒囊,并无其他明显标识。 上官拨弦检查得极为仔细。 她用银针探查他们胃部的残留物,刮取指甲缝里的污垢,甚至剃掉部分头发,检查头皮有无异常。 “他们胃里残留的食物很普通,多是些粗粮饼子和腌菜,与长安普通力工无异。”上官拨弦一边检查一边说道,“指甲缝里除了打斗留下的皮屑和布料纤维,还有一些……黑色的煤灰和……这种红色的砂砾。” 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红色砂砾夹起,放在白瓷盘中。 砂砾颜色鲜艳,质地坚硬。 “这是……朱砂?”虞曦凑近看了看,有些不确定。 “不完全是,”上官拨弦摇头,“朱砂色泽更暗沉。这种红色……更像是某种富含赤铁矿的矿砂。” 赤铁矿? 众人心中一动,再次联想到北方矿藏。 接着,上官拨弦在一名凶徒的耳后褶皱里,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、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刺青! 那刺青图案非常简单,只是一个抽象的、如同三道扭曲波浪的符号。 “这是……”霍庭君蹙眉,“从未见过这种标记。” 上官拨弦将这个符号仔细临摹下来。 这或许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标识。 随后,她对那名凶徒头目进行了更深入的解剖。 当剖开其胸腔时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! 只见那人的心脏,竟然比常人大了一圈,而且颜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!心壁肌肉异常肥厚,血管扭曲扩张,仿佛承受着巨大的负荷。 “这是……”上官拨弦脸色凝重,用银针探入心脏,取出一滴暗紫色的血液。 血液粘稠,散发着一股极淡的、类似于……硝石的味道? “他的心脏被某种药物或者邪术长期侵蚀、改造过。”上官拨弦得出结论,声音带着寒意,“这或许能解释他们为何力量惊人,且不畏死亡。这种改造,绝非寻常手段所能及。” 心脏改造,硝石气息,赤铁矿砂,北方矿藏,神秘的波浪刺青,以及那声“圣主”…… 线索逐渐汇聚,指向了一个更加庞大、更加诡异的黑暗势力。 “他们绝非普通的强盗或者玄蛇余孽。”萧止焰沉声道,“这是一个我们之前从未接触过的、隐藏极深的组织。” 就在这时,风隼匆匆赶来,手里拿着几份刚整理好的口供。 “大人,上官大人,我们对那两个被掳孩童的家人进行了询问。据其家人说,孩子是在昨夜于坊内玩耍时失踪的,当时并未听到什么异常动静。另外,我们对四海货栈的起火原因进行了初步勘查,起火点位于货栈后院存放染料和油脂的仓库,现场发现了火磷粉的残留,显然是人为纵火,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,配合凶徒出逃。” 火磷粉,一种军中常用的引火物,管控严格。 对方连军用品都能搞到,能量不容小觑。 “还有,”风隼补充道,“我们根据那寒玉碎屑和凶徒身上的矿砂线索,暗中排查了长安城内所有与北方有贸易往来的商号,尤其是经营矿产生意的。发现有一家名为‘北域通宝’的商行,背景颇为神秘,虽然明面上做的是皮货和药材生意,但据一些老商户反映,他们偶尔也会暗中交易一些来自极北之地的特殊矿石,而且……这家商行的东家,似乎与朝中某些官员过往甚密。” 北域通宝商行! 一个新的目标出现了! “立刻秘密监控北域通宝商行!查清其东家背景、往来人员、货物清单,尤其是与北方势力的联系!”萧止焰立刻下令。 第(2/3)页